“嗯,原调对你来说可能稍微低了一点,等下我升两个key,重新做一版伴奏发你。你这几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把这首歌练熟,每一个字的气息、咬字、情绪都要抠细。周末我先听一遍。”

“是,景哥!”卫莱连忙应下,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同时又因为即将到来的考验而悬得更高。

接下来的几天,卫莱的生活变成了简单的三点一线:吃饭、睡觉、练歌。《风絮》的旋律几乎刻进了他的dna里。连景调整后的伴奏完美地凸显了他声线中清冷又带点易碎感的特点,但同时对细节的要求也极高。

他反复听着原唱和连景给的示范,一遍遍练习气息的稳定,琢磨怎么在平淡的旋律里注入情感。有时候一句歌词能反复唱上几十遍,直到嗓子微微发干。

连景偶尔会突然出现在频道里,沉默地听一会儿,然后冷不丁地开口:“第三句尾音气息飘了。”“这里情绪不对,太收了,放开一点。”“注意咬字,别吃字。”

每一次都能精准地点出卫莱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问题。

卫莱从一开始的被吓一跳,到后来渐渐习惯,甚至开始期待这种突如其来的“查岗”。虽然连景的话依旧简洁甚至挑剔,但他知道,这是厅主在用自己的方式关注着他,指导着他。

有一次他练到深夜,频道里只有他一个人,唱着唱着,忍不住把心里那点不确定问了出来:“景哥……你真的觉得我能行吗?万一……搞砸了……”

他本来没指望连景会回答,毕竟这么晚了。

然而,几秒的静默后,连景低沉的声音却透过耳机传来,清晰而肯定:

“你的声音有独一无二的特质。相信我的判断,也相信你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

“把注意力集中在歌曲本身,而不是结果。”

卫莱愣住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麻麻的感觉迅速蔓延开去。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重重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