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选第二条路,就意味着你要把‘混日子’和‘走捷径’的想法彻底扔掉。告诉我,你能不能做到?”

频道里再次陷入寂静。卫莱的脑子很乱。离开?意味着失去这份目前唯一能提供稳定收入的工作,意味着他要重新开始寻找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机会,意味着下个月的房租、家里的开支……他不敢想。

留下来?意味着要面对连景更严苛的对待,意味着那些枯燥到极致的基础训练,意味着他必须逼着自己去改变,去面对他一直逃避和恐惧的东西——那个真正无能又失败的自己。

经济的压力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而连景抛出的这根橄榄枝,虽然布满尖刺,却是眼前唯一的、可能改变现状的途径。

他想起连景说他“可惜”,想起厅战最后那一刻团队欢呼时,自己心底那一闪而过的、微弱的喜悦和……归属感?

“……能。”声音脱口而出,带着破釜沉舟的颤抖,连卫莱自己都惊讶于这份迅速。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更坚定些:“景哥,我想留下来。我……我会好好学,不会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说完,他屏住呼吸,等待连景的回应。

那边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评估他话里的真实性。然后,连景的声音传来,依旧没什么温度,却似乎少了几分紧绷:“记住你说的话。明天下午三点,准时到频道。训练计划我会发你。”

“好。”卫莱连忙应下。

“还有,”连景像是随口一提,“你似乎很缺钱?如果生活上有困难,可以预支一部分薪水,或者……厅里偶尔有些零碎的外快,比如简单的音频后期,你可以试试。”

卫莱的心猛地一跳,刚刚松懈一点的神经瞬间又绷紧了。连景在试探他?还是真的好意?他几乎本能地想要武装自己,用一种夸张的、满不在乎的语气回应“没事儿景哥!我好得很!就是爱钱嘛!”,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连景,想起之前的争吵。再掩饰,似乎只会显得更可笑。

他最终只是含糊地、低低地应了一声:“……谢谢景哥,不用了。我……我会自己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