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卫莱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被最严厉的老师单独抓去补课的境地。连景的要求近乎苛刻,一个简单的“啊”音,要求气息平稳、音准到位、共鸣位置正确,卫莱反复练习了不下五十遍,直到口干舌燥,头晕眼花,才勉强得到连景一句淡淡的“有点样子了”。

过程中,连景的指导专业而冷静,批评依旧不留情面,但却奇异地没有掺杂之前那种明显的厌恶和嘲讽。他只是指出问题,演示正确方法,然后要求卫莱重复,直到达到最低标准。

这种纯粹的、剥离了个人情绪的“工作状态”,反而让一直紧绷着准备迎接狂风暴雨的卫莱稍稍放松了一些。他摒除杂念,努力跟着连景的指令走,虽然笨拙,却也是他进入雅音厅以来,第一次真正沉下心来接触这些最基础却最重要的东西。

结束时,卫莱感觉比连续直播六小时还累,但喉咙并没有想象中的嘶哑疼痛。

“明天同一时间继续。”连景说完,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才补充道,“晚上厅战,你负责第二部分的和声辅助,歌词和旋律线稍后发你。不用太花哨,稳就行。”

“……好。”卫莱哑着嗓子应了一声。

频道里安静下来,连景似乎已经离开了。卫莱看着空荡荡的频道列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没有预想中的进一步斥责,也没有和解的温情戏码,只有一场枯燥至极的专业训练和一句关于工作的安排。

但这……似乎已经比之前几天的冰封状态好上太多了。至少,连景还愿意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连景发来的和声谱子,默默记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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