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直播一结束,团队频道里一片沉默。连景冷冰冰地丢下一句“今天数据对比报告晚点发群里,各自复盘”,便率先退出了频道。
卫莱盯着灰暗的界面,心里像是塞了一团湿透的棉花,又沉又闷,还透着一丝冰凉的自嘲。看,卫莱,你就是不行。没有炒cp的那点小心思,你连最基本的工作都做不好。还妄想靠这个赚钱?真是异想天开。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胃里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饥饿感和挫败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格外难受。他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点开外卖软件,划拉了几下,看着两位数的起送价和配送费,又默默锁屏,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算了,省点钱吧。反正……也没什么胃口。
他瘫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上简陋的吸顶灯,眼神空洞。冷战已经持续了好几天,自从那次激烈的争吵之后,他和连景几乎再没有过除了工作指令外的任何交流。厅里的气氛也变得怪怪的,张小乐试图调解过两次,但收效甚微。钱佑才和谢萧萧他们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什么雷区。
这种被无形隔离的感觉,比直接骂他一顿还让人难受。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死皮赖脸地留在这里,到底还有什么意义?为了钱吗?可照这样下去,别说靠打赏暴富,能不能保住这份工作都难说。连景大概早就后悔录用他了吧?一个满嘴谎言、动机不纯、还总拖后腿的废物。
卫莱闭上眼,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连景那双总是带着审视和严厉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生气时会微微眯起,像淬了寒冰;在听他唱歌时,会偶尔流露出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认可;在……在他差点说漏过去时,会猛地锐利起来,带着探究和警告。
他心里一阵发紧,混杂着委屈、不服,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害怕。怕连景真的对他彻底失望,怕被赶出雅音厅,怕重新回到那种为下个月房租绞尽脑汁、看不到一点希望的泥潭里。
“唉……”一声长长的叹息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突然正被饥饿和沮丧折磨得昏昏沉沉的卫莱,听到手机特殊的提示音,拿起来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猛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