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仇恨地看了眼被束缚的钱军。
然后又弯腰绕过围栏,跪坐在白骨前,颤抖的手抚摸着对方。
该多疼啊,该多害怕啊。
她匍匐着身子,抱着白骨无声地挣扎落泪。
在场很多人都忍不住擦擦眼泪,记者也诚实地记录着这一幕,跟着无声落泪。
法医匆匆赶来端着担架,他们要将白骨带回去清理干净。再看家属意见,尽量火化后再由家属带回家,落叶归根。
袁小草也匆匆站立起来。
【她……她拿了一块尖锐的石头藏在袖子里了。】
小圆球本来是想看看她情绪怎么样,生怕她晕倒耽误抢救,但没想到她趁着担架过来的那瞬间混乱,立马抓了块手心大小的尖锐水泥块藏在袖子里。
陈立冬微微瞪大眼睛,又回复平静,轻轻“嗯”了一声。
小圆球好奇地飞过来:【你不告诉他们吗?】
陈立冬看着不远处担架上的白骨:“我又没看见。”
小圆球:【……】
小圆球笑出电子鹅叫,也不管了。
留善后的工作人员清理现场、找线索,其他人则准备回撤到局里。
陈立冬一直密切关注着袁阿姨,轻轻跟上。
他看见她一步步靠近被警察束缚的钱军。
看见她走到钱军身边,问他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孩子。
看见警察不忍地叹息低头。
然后看见她抓住这空挡,决绝地掏出水泥块,尖锐的部分狠狠砸向钱军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