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将车窗关上,王母也迫不得已地松开手。
“妈,再见。”
王浔没有再看母亲一眼,踩下油门驶离村子。后视镜里,王母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转弯处。
仪表盘的指针不断攀升,王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他紧紧握住方向盘,脑海里全是刚刚对母亲的忤逆。
刚才的镇定自若全是伪装,此刻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向家人坦白,也是第一次去顶撞父母,这比他想象中更需要勇气。
此时车上正在播放一首老歌,温柔的旋律与他此刻的心情形成鲜明的对比“它把你我沉默照的太明了”。
他摇下车窗,让夜风灌进来,吹散车内令人窒息的空气。
深陷其中的王浔不知不觉得就回到了出租屋楼下,看着自己那间房此时正亮着灯,他才稍稍平复自己的心情。
他就像曾经无数次那样,推开了家门。
迎接他的是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温暖。橘黄色的灯光如水般倾泻而出,在他心上照出柔和的暖意。
那个点亮灯光的人正窝在客厅角落的旧沙发里。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睡衣,布料因为反复洗涤而变得格外柔软。一本翻开的书摊在膝头,客厅的光线为他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