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沈母试探着开口:“小确,你说的是那种朋友吗?”
沈确笑了:“哪种朋友呀?”
“哎呀!”沈父急了,“就是结婚生孩子的那种朋友呀!”
电话那头又传来沈母拍打沈父的声音,还有沈父矫揉造作的呼痛声。
沈确垂着眼眸,停下规整画具的手,他的嘴角扬起,笑意变浓,“是我恋爱的对象。”
许玳安躺在床上,屋内的小夜灯亮着。
沈确出去接电话还没回来,这么晚了,方淮现在正被楼迎鹤严格管控着,不是他,那就是沈确的父母打来的电话。
有家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许玳安侧过身,打开手机的相册,找到了两年前过年的照片,那是他和奶奶最后的合照。
老人躺在病床上,瘦骨嶙峋,仿若只剩下一层皮,可那干瘪粗糙的手依然紧紧抓着孙子的手,面对镜头,露出虚弱但慈爱的笑容。
那天也是大年三十的晚上,许玳安请隔壁病床的家属帮忙拍了张照片。
奶奶身体愈发瘦小,而他,越来越高大,也越来越强壮。
那段时间,他每天都在向上天乞求,能不能用他的寿命来换取奶奶的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