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浪荡已被留在了记忆里……和故乡温柔的安宁一起。
所以他现在简直有点不习惯了。
而且“先生”这样的称呼很陌生。我老了么?张阅突然觉得自己这么矫情。
一阵微微的头痛中,男孩儿的声音象穿过了重重云雾似的传过来——你怎么了?
说来他也真是敏感,不过淡淡羞涩般扫了张阅一眼,却仿佛已明察秋毫。
不舒服?
张阅考虑怎么回答他,该怎么回答才能不显得亲昵又不显得生分。其实他觉得男孩儿不象很勇猛的人,言谈却这么主动,跟气质简直不搭,是错觉?还是他和自己一样朝气蓬勃掩盖茫然无措?……
张阅并不擅长捕捉与分析,但心里却升起一点莫名其妙臆想的亲近……甚至突然想起在这个城市,除了同事和李凡和亲戚,他没有更多认识的人。
他近似深情地看着旁边的水果铺店面,终于说:地铁里好像有点闷。
虽然斟酌了几秒,但词穷就是词穷。张阅头晕得厉害,让他精彩地舌灿莲花也很不现实。
男孩儿认真地点头,是啊。
然后竟然也不说话了,只默默走在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