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真还象从前,又怎么不对他坦然一点儿。你对父母愧疚,也可以和他说嘛,非要他从别人嘴里知道……叶蜜不解,你们这样基础不劳。
是是,这不就被你挑拨了么?李凡笑,男人就是这样的,而且……我已过了什么都想和人分担的那个年纪。
呵,足够强大了?全自我消化?自己搞定?叶蜜也笑,我还是不能理解,换句话说,如果我是他,一定就会觉着你对我不够信任。
……也许,李凡沉默下来,我也不知道。
走回家的路上,李凡脑子里一片乱麻,下意识拨了几次张阅的电话,都没接通——倒也算是意料之中。虽然如此,他还是有点烦,想着,还躲我?真有毅力……
躺上床,琢磨半晌,发现聊了一晚,看似真相大白,其实毫无所获,起码不是言情小说那样峰回路转,想起叶蜜问他:你确定他因为我那些话走的?他竟答不出来,只咬紧牙关,好像怕一开口便承认了自己也不是那么了解张阅。
他现在很想找张阅说话,问问对方,即使随便扯些什么,可是张阅不开机……
李凡躺着,朦胧起来,望着天花板恍惚,迷乱里,瞧见黑色的胡同口,摇曳走在视线里的身影,那身影象自己,也象别人,摇着,摇着,胡同很长,很深,很黑,仿佛天经地义的安宁……不过慢慢的,外头传来一些发动机般轰隆的声音,然后,有金黄色的光束扫过来,扫过墙壁,扫过胡同口的尽头,莫名落到眼前的地上,地上黑麻麻一片,又似乎厚厚的,脚抬起来,却踩不下去……
那些都是什么?好像有人在问……
那是血,血的颜色深了……
为什么这么多血?……
因为这里出了凶杀案……
是谁呀?……
不知道,听说是一个干部……
四周吵起来了,警笛声,喧哗声……四周亮起来了,是月光吗?还是路灯?在那应该黑色的时间,李凡却看见耀眼的白,警笛的声音在远去,他突然发现年轻的穿着牛仔服的自己。拿着手机站在那条胡同口……楞楞的,象座被凝固住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