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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刻他才想起,自己的手机一晚上都还没有开机。

李凡电话来的时候,苏言已经走了,苏言一提李凡便不置可否,称他们为“好扑朔迷离的感情”,李凡为“好扑朔迷离的人”。

苏言有他自己一套表达方式,虽然从不一锤定音,但张知道,他的大意就是不看好。

“你什么人,他什么人,他喜欢你,是例外,你喜欢他,是不例外,够悬的……”

张阅也点头,所以嘛,我问你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老了,万一红颜不再,难

保情海生波。

苏言啧啧两声,不错不错张阅,还能幽默几句,长进了呀,都说衰老什么的有遗传,我看你妈现在依然青春焕发,想必你只会青出于蓝胜于蓝……你就别装蒜了,到时候人伤心会关这张脸什么事儿?

靠,咒我伤心呢?年,

不是咒你,只是你得有这个准备。

我有准备啊,身在这个圈子,谁会没准备?业量,为中

有吗?你又伤过几次?你真心过几次?……是,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什么最后都会被淡忘,不胜人生一场醉嘛,这就是你的观念,但何苦呢?弄得不撞南墙不回头?

类似劝戒苏言陆续吐过一些,当初如果不是苏言要求,张也不会把李凡带给他看,那餐饭后苏言只形容过一句:不太简单的男人。

其余时候旁敲侧击都是担忧,但每到最后又会总结:算了,随你,想必你自己都考虑过,谁又拦得住?伤吧,伤着伤着就习惯了,伤成百毒不侵也好。

苏言总戏称张阅是他情场上的失败之作,得不到心就算了,连身上也没被他碰过,如果两人不是同事,也许一早便天雷勾动地火,可惜啊,最后只是淡化成了哥们儿式的脉脉情意,苏言处世既随心所欲,又有超然物外的一面,喜好用过来人的口吻教育年轻弟弟,但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铺垫在后他却很少说起,于是在不善八卦的张阅看来,那一切都象巨大的黑洞般不明所以。

苏言出生大家庭,兄弟姐妹七人排行最小,他既受宠,又没有压力,或许是因为这点,才早早具备放浪形骸的资质,象家中飞得最远的一只风筝,据他自己说,什么体贴,温柔,细心,类似字眼他都是恋爱后才深切明白个中含义,他基本是被恋爱催赶着长大的人,这也许足以解释为什么他喜欢就着别人的恋情,以点概面发表滔滔不绝的分析。

晚上走的时候,他没忘把空调关了:别狂吹,容易感冒。张阅看着他模糊的影子,心中无限感动,嘴里只笑:苏言,你对我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