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稀想挣脱那个怀抱,或者想装做沉沉入睡,但张阅却突然开口,声音也是意料之外的,严肃,迷茫,疑惑……问:你进门起好像就没说过一句整话,怎么了?
这语气让李凡顿生好奇,他抬眼凝视,看见张阅神色拘谨,长睫毛扑闪在暗夜的微光中,这是个分外羞涩的张阅,象第一次和人接吻的少男,不安躲着对方的逼视。
李凡低头说:我没什么。只是很累,脑子特乱。
对面“哦“了声,伸出手来,慢慢摸着他的头发,这样一下,那样一下…。很少做类似举动的张阅如同在完成要紧的任务,节奏富于规律,力道轻柔得不可思议,他那略显紧张急迫的气息象被黑夜十万分的扩张,交缠混杂着李凡的呼吸声,变成小小的、席卷头顶的风暴
张阅表达起感情却异常稚气……那是李凡头回发觉,作为床上云雨的高手,李凡旋即没了疲倦,他思潮奔涌,感动兼激动,迷惑兼惊喜,头脑几分钟内一片空
许久之后,他才想清楚那是怎么个状态,基本上就是一个词形容的——心悸。
明媚的春节过后,张阅说有个朋友从上海回来,他问李凡:一起吃饭吗?。
那段日子李凡对张阅的好奇已有登峰造极的趋势,他不知张阅对自己是否同样如此,作为成年男人,他们如童话所言“快乐地生活在一起“,有关家世背景生活圈子曾经经历,彼此知道一些,不知道的更多,但他们的身体已交迭得熟练亲密其乐无穷,这最本质的接触既然已顺理成章,之外的打探是否就该算画蛇添足?
既然张阅没有过问,李凡想他就更不能主动去提。
尽管他还是好奇,他叹:你也有朋友?你不是“玩伴众多,知已全无“嘛?对了,是谁说现在已“推掉天下牙祭,只求相伴左右”的?
张阅笑,你少来,去是不去吧?那人我也和你提过,从前是我同事。
李凡顿悟:啊,就那个带你第一次进gay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