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摸摸他的头发,“你最近挺沉默呀,老发呆,有心事吧?”
“也许你的压力比我还大?”李凡歪头诧异,神情又带些自嘲,两人相看一会儿,李凡起身走了。
“去哪儿啊?”张阅问。
李凡披着大衣从卧室里出来,一笑:我下楼买烟,你呆着吧。
张阅也一笑,帮我买块巧克力……
这么爱吃怎么不见胖?李凡穿鞋。
简单,我天赋异禀,张阅走他面前,猖狂地撩起外衣。
李凡却死死看他一眼,视线滑向别处,“哎,没发现你买了双新鞋呢?”
靠,李凡你装君子?张阅难以置信。
李凡大笑,我会君子?
亲了张阅一下,他说:等我,我回来就“小人”。
什么“等我”?张阅靠在门口暗叹,这一小会儿我可能跑哪去吗?
李凡嘴上的黏糊,仔细一分析总显得特别幼稚,许多与他本人极不和谐的废话。李凡行为上的黏糊倒是细致实用,比如知道张阅皮肤过敏,沐浴露就挑得比较精心,知道张阅怕冷,早上有时会先起来开着空调让张阅穿衣,这些说来和平日的李凡也不够搭调,但出现得多了,张阅也就渐渐不再惊骇,琢磨类似细节简直已开始成他私下一大乐趣,有时他心血来潮,想拿从前别处得过的温柔做一比较,却发现自己依稀只记得卧室淡蓝色的灯光,他不甚迷惑,因为他向来记忆力超群,生活方式也不是惊人复杂,绝无理由让这些那些这个那个通通淹没在氛围里,直到有一天,他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也许是因为自己从来就没有刻骨铭心过那些欢爱的细节?虽然那些肩头的眼泪让他多么快乐,那些情话又让他多么翻江倒海地甜蜜过啊。
那曾经的陶醉放在今日的陶醉旁,显得确凿无疑的寒酸,他忍不住会默默自问:也许一切旧情都是如此?
……黯然失色,光彩全无,人有了时光这个伴侣,一切都挥别得更加干净,对他来说,诸多曾经的欢爱的确那么象小时候大热的午夜汗浸浸张开眼,灰黑中隔着蚊帐看到的窗外——总觉得好多画面闪过,好多声音飘来,却看不真切,似醒非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