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暗夜让他一阵头晕,真是久违的感觉了,举起来的杯子轻磕在桌上。
你没事吧?张阅吃惊的双眼凑过来。两片被葡萄酒弄得红红的嘴唇……
没什么……
张阅抢过他的杯子,皱着眉说:也许你不适合喝酒?
你听谁说的?上次我们不是喝了很多吗?
你说哪次?
难道我们一起喝过很多次?上次啊,gay吧那次……你偷袭我那次……
李凡仰头靠在沙发上,被灯光照得脸色略显苍白,见张阅看着他,他也探询地回看张阅,仿佛在说:不是吗?
张阅从没见过他这个神情,好像放下戒备,敞开大门,来者不拒……让人胡思乱想,他一阵心慌,定了定神,说:我记得的,偷袭嘛……
李凡不知想到什么,呵呵笑了,眼睛一会儿懒洋洋阖上,一会儿懒洋洋睁开。
张阅突觉气氛停滞、诡异……这包房,这色调,这光滑洁净的门板,这悄无声息的李凡……很不对劲,他去推李凡,李凡说“你干吗?”干吗呢?李凡坐直了,象被突然唤醒,模样很疲惫。
搞不清哪来的灵感,张阅突然就扑倒了他,一半身子顺势压到上面,对方措手不及,“哎”一声陷进了沙发里,脖子那被张阅不使劲地掐住,很奇怪,他却并没发怒,那平日略带挑衅的眼睛在这个角度看,反而有些飘忽的笑意,他的一只手在后面慢慢抬起,拂弄上张阅的头发,嘴里说:你真阴险……
张阅看着他,那双越过自己望向天花板的眼睛开始带上幡然梦醒的迷茫,迷茫让李凡男性化的线条显得柔和,让他突然显出迥异却光芒璀璨的细节,他枕着沙发,头发被张阅的下巴蹭来蹭去,他一声不吭,这刻简直就象任人摆布的玩偶,却是这么惟妙惟肖的玩偶,虚弱疲乏却很美丽……
张阅含了口酒,伏下去亲他,酒一点点吐完了,对方咽了咽,也开了口,“你怎么这么多接吻的怪癖?”说着,却淡淡地笑起来,既没推开他,也没怒视他,手还依旧摸着张阅的头发,那姿态非常习以为常,非常理所当然,非常温柔,就好像他们这样抱着已经很久很久。
张阅突觉心头一酸,倒在李凡的颈窝里,他摸索着,从对方的额头蹭到下巴,左肩蹭到右肩,象只和主人玩命亲热的小狗把李凡的衣服弄得惨不忍睹,他想说话,却不知该说什么,想叫,却不知该怎么叫,他想咬那皮肤,却一时找不到入口,想掐,手却撤不回来地抱着,他只好没节奏地哼着,哼着吻上那嘴,那端正的,不是特别薄也不是特别厚的嘴,带着烟味儿和葡萄酒味儿的嘴……对方也回应着他,而且丝毫不知退让,丝毫也不肯让他占着便宜,几个回合,他急了,身子去压对方,对方却也反过来顶他,他更怒了,整个人爬上去,对方却笑出声,一脚把他踢下来,手还在他屁股上重重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