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安静骤然降临。
常诩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到自己床边,背对着沈览一,假装整理根本不需要整理的被褥。
他的耳廓依旧泛着红,从影音室灯光亮起那一刻就没褪下去过。
察觉某人好像想要穿上裤子不认人,沈览一开口唤了一声:“常诩。”
沈览一的音色在过份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点微弱的回响,敲打在常诩的心上。
常诩整理的动作顿住,脊背绷紧了一瞬。
他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沈览一没有立刻继续说下去。他走到房间中央,站定。
这个位置恰好介于两张床之间,距离常诩不过几步之遥。能让他清楚地看到常诩垂在身侧蜷缩的手和紧张地表情。
“刚才,”沈览一的声音平稳地陈述事实,“是你先碰的我。”
常诩的身体彻底僵住了。他大概没料到沈览一会如此直接地挑明,后颈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红晕,连带着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他慢慢地转过身,灯光下,眼里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混杂着明显的心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耻。
沈览一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专注,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耐心,以及一种奇异的鼓舞和包容。
这种沉默的注视反而让常诩更加心慌意乱,他忍不住想伸手捂住沈览一的眼睛,好叫他能大大喘上一口气。
但他怂,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