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猛地向深水区扎去,鱼线唰地一下被拖出去老长,泄力装置发出“咔哒咔哒”急促的声响。
谢构只觉得手中的鱼竿沉重得像要坠断,他咬紧牙关,凭着本能,按照余宿的指点,艰难地调整着身体的重心和手臂的力道,不再试图硬碰硬地僵持,而是开始尝试着引导鱼的方向。
鱼线被拉紧,又放松,再拉紧,水下的搏斗无声却激烈。
余宿站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目光紧紧跟随着鱼线的走向和谢构的动作,随时准备伸手援助,但终究克制住了,只是快速而清晰地提醒着:“往左带一点……好,收线,慢点收……小心它又要冲。”
谢盼山也走了过来,双手叉腰,看得兴致勃勃,忍不住指点:“对对,就这样遛,耗它力气,别急,它跑不了!”
这场人与鱼的角力持续了足有四五分钟。谢构看准机会,深吸一口气,手臂猛地发力向上扬起鱼竿。
“哗啦——!”
一条足有小臂长的银鲫被鱼线牵引着,带着淋漓的水花,凌空飞起。
谢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猎物,胸腔里那颗心在剧烈搏动后,终于落回实处,激荡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原始的征服快感。
“漂亮!”余宿立刻上前一步,眼疾手快地用抄网兜住了那条还在空中弹跳的鱼。
银鲫在网兜里剧烈地扑腾着,尾巴拍打着网壁,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谢盼山也大笑着走过来,用力拍了拍谢构的肩膀:“好小子,开门红啊。这鲫鱼够肥!劲儿真不小!”
姚白凤也放下书走了过来,看着网兜里的鱼,眉眼弯弯:“真不小。小构厉害啊,第一次钓鱼就有这么大收获。”
余宿已经把鱼从网兜里解下,小心地放进旁边盛着清水的塑料鱼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