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短促,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像羽毛搔过心尖,又带着洞悉一切的慵懒。
余宿的身体瞬间僵住。
紧接着,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捧住了他依旧固执偏开的脸颊,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将他偏开的脸缓缓地、坚定地转了回来。
余宿被迫对上了谢构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伪装的迷蒙水汽褪去了,露出了底下清冽的底色,此刻正清晰地映着他无措的模样,眼尾的红晕未消,反而更添了几分秾艳,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小的狭促的弧度。
“躲什么?”谢构的声音很低,气息拂过余宿的唇瓣,“在电话里不是很会说话吗?”
余宿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谢构没有等他回答,他凝视着余宿的眼睛,捧着他脸颊的手微微用力,指腹在他紧绷的颊边轻轻摩挲了一下:“今天我是怎么介绍你的,嗯?”
余宿的思绪被拉回两个小时前,谢构领着他,向别人介绍
——这是我的先生,余宿。
格外正式的场所,格外正式的称呼,谢构承认了余宿在他心里的地位,承认了他们的婚约,把他真正当成了自己的另一半,介绍给其他人。
“……”余宿直直看向谢构,低声回答,“你说,我是你的先生。”
谢构笑了,再一次低下头,喃喃道:“是啊,我们领了证,是合法的,所以,你还在怕什么。”
于是,这一次,余宿没有偏开,没有躲避,温软、微凉的触感清晰地落在了他的唇上。
不再是嘴角的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