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余宿脸上,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语气变得更加语重心长,“现在看到你长得这么好,这么精神,个子也高了,眼看就要上大学了……我这心里,总算对他们有个交代了。你爸妈在天上,也能安心了。”
余宿面上更加沉默,没说什么话,似乎被余国梁带进回忆里。
余国梁很满意这短暂的沉默,他认为这是情感被触动的表现。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上,声音压得更郑重:“有些事啊,你那时候年纪小,可能不知道。其实……你父亲在世的时候,很早就为你定下了一门亲事。”
余宿诧异抬头:“婚事?”
余国梁点点头,表情严肃而认真:“对,婚事。这是两家老太爷当年就定下的娃娃亲,你父亲也是点了头的。只是后来……”
他正准备按照预设的剧本,将“后来情况变化,你年幼不知情,现在需要你履行婚约”这套说辞娓娓道来。
然而,他的话头却被余宿突兀地打断了。
只见余宿脸上那份诧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甚至带着点玩味的表情。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很轻,却像细小的冰针,扎破了余国梁精心营造的温情氛围。
余宿看着余国梁,又看看脸色开始变化的余仁舟,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清晰,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大伯,您说的这门亲事……该不会就是谢构和我哥那份婚约吧?”
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