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凌人泽闷哼一声,意识在剧烈的冲击下瞬间模糊。
预想中的粉身碎骨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仿佛被温暖海洋包裹的感觉。体内那肆虐的魔元、断裂的灵脉,在这股温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量冲刷下,竟传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和痒意?
像是干涸龟裂的大地,终于迎来了久违的春雨,贪婪地汲取着生机。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完全超出了凌人泽的理解范畴。
那陆姓元婴修士和其爪牙,早已被方才那毁天灭地的天威吓得肝胆俱裂,劫雷被引走大半后,更是惊疑不定地看着下方庭院中那突兀亮起的柔和白光,以及白光中心气息诡异地开始微弱回升的凌人泽,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们不敢再停留片刻,连句狠话都顾不上撂下,便化作数道流光,仓皇逃离了凌府上空。
庭院中,白光渐渐收敛,最终凝聚成一道朦胧的、身着黑袍的少女虚影,静静地悬浮在凌人泽身前。
虚影正是白栀。
凌人泽艰难地喘息着,剧痛依旧,但那股足以摧毁他神魂的疯狂反噬感却消失了。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那道虚影。
少女容颜绝世,眉宇间却带着万载沧桑的沉淀,眼眸正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笑意,静静地看着他。
“小子,”白栀的声音空灵而悠远,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带着一丝戏谑,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熟稔,“撕婚书、引雷自爆……我要再说一遍,你真的和我当年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