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了凌家一个被遗忘的角落,只有那个曾带原怀玦绕路的小厮,还固执地每日送些清粥小菜,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越来越暴戾的眼神。
日子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痛苦中缓慢爬行。直到那一天,一股强大而陌生的气息如同山岳般压向整个凌家府邸。
“凌家主何在?出来答话!”声音洪亮如钟,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和威压,震得府邸的瓦片都簌簌作响。
凌人泽躺在昏暗的房间里,那声音如同惊雷般穿透墙壁,直直灌入他的耳中。他挣扎着撑起一点身体,透过窗棂的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凌家大门上空,悬浮着数道人影。为首的是一个身着华丽锦袍、面容倨傲的中年男子,气息渊深如海,赫然是元婴期大修士!
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气度不凡的修士,其中一人,凌人泽认得,正是当年在绝龙岭同行、却在遇袭时喊了一声便再无作为的“好友”之一!o
凌家家主,凌人泽的父亲,带着几位长老匆忙迎出,脸色凝重无比。
“不知陆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凌家主姿态放得极低。
那陆姓元婴修士冷哼一声,目光如电扫过下方众人,最后似乎有意无意地停留在凌人泽所在的小院方向:“本座听闻,贵府公子凌人泽,在绝龙岭得了件好东西?此物于我陆家有大用,特来讨要。”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好东西?”凌家主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对方是冲着那莫须有的地脉灵乳而来!
他心中苦涩,连忙解释:“陆前辈明鉴,犬子确实在绝龙岭遭逢大难,身负重伤,修为尽失,并未寻得什么地脉灵乳……”
“哦?是么?”陆姓修士身旁,那个好友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刻意的惋惜,“凌兄,当日你抢先一步靠近那灵力漩涡,我等可是亲眼所见一缕精纯地脉之气被你收取。如今凌家遭难,我等也深表同情,但此等宝物,留在你们手中也是暴殄天物,不如交给陆前辈,或许还能换取些许资源,助你凌家渡过难关啊。”他颠倒黑白,将污蔑之词说得冠冕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