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沉重得像灌满了铅,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灵脉带来的剧痛,丹田空空如也,曾经如臂指使的灵力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虚弱感,如同被抽走了脊梁。
名医束手,丹药无效,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家族的气氛变了。
往日的热切与恭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惋惜、同情与疏远。
巨大的落差如同冰冷的潮水,日夜侵蚀着他的心,他变得沉默寡言,眼神却愈发锐利冰冷,那份骨子里的傲气,在绝望的泥潭中非但没有被磨灭,反而被淬炼得更加纯粹,化作一种近乎偏执的不屈。
就在他挣扎着试图寻找哪怕一丝重铸灵脉的可能时,一个消息如同冰冷的匕首,刺破了他最后的宁静。
“少爷,原家少主,原怀玦公子……来访。”小厮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和难以掩饰的担忧。
凌人泽躺在榻上,闻声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深如寒潭的眸子,望向门口。
他从未见过这个未婚夫,但一听到他的名字,心底总会升起几分莫名的悸动。
他以为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会在道侣婚礼上,却没想……
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颀长优雅的身影逆着门外昏黄的残阳光晕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