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页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仿佛只是知会一声天气变化。

原怀玦倚着门框,玄色衣袍被山风吹拂,微微晃动,他目光落在凌人泽清冷的侧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同样简洁地应道:“嗯,知道了,路上小心。”

没有多余的叮嘱,也没有试图挽留或同行的话语。

凌人泽微微颔首,目光在原怀玦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读出些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低“嗯”了一声,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翠竹掩映的小径尽头。

第二日,天光微熹,晨露未晞。

凌人泽一身便于远行的素色劲装,未佩任何彰显身份的饰物,悄然离开了天剑宗山门,他身法迅捷如风,并未御剑,而是选择掠地疾行,身影在林间穿梭,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然而,就在他离开宗门范围不足百里,正掠过一片较为开阔的河谷地带时,一种极其微妙的、如同被无形丝线缠绕的感觉蓦地攫住了他。

那不是杀气,也非敌意,更像是一种……如影随形的注视感。

这感觉极其隐晦,若非他五感敏锐远超常人,加之对那道气息有着近乎本能的熟悉,几乎难以察觉。

凌人泽心头一凛,疾行的身影骤然停住,悄无声息地落在一块巨大的河石之上。

他屏息凝神,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仔细探查着四周的风吹草动,河谷寂静,只有流水淙淙,鸟鸣啁啾,似乎并无异样。

下一瞬,他身形猛地一晃,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原怀玦自凌人泽出山门就不紧不慢地缀在后方,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跟丢,又不会轻易被对方神识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