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宇不大,却处处透着精心雕琢的雅致,飞檐斗拱,精巧玲珑,檐角悬挂着小小的玉铃,风过时,发出宛如碎冰相击的清碎声响。

殿内的陈设简洁到了极致,却无一不精,一张宽大的白玉书案,几把线条流畅的沉香木椅,一架摆满古朴玉简的书格,角落一尊兽首香炉正袅袅吐出轻烟,弥漫在宽敞的空间里。

原怀玦坐在桌边,看着凌人泽在书架上拿出一个小盒子坐到他旁边。

玉盒打开,里面是满满一罐密封极好的灵茶,茶叶细长蜷曲,色泽银白,隐隐透着霜雪之气,正是那“雪顶灵雾”。

净手、温杯、投茶……凌人泽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美感,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精准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原怀玦单手支颐,斜倚在几旁,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凌人泽身上。

水汽氤氲升腾,缭绕在凌人泽清俊的眉眼之间,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平添了几分朦胧的温柔,他提起玉壶,悬腕高冲,水流如练,精准地注入盛着茶叶的白玉盖碗中。

茶叶被激荡翻滚,一股清寒高远的香气被热水彻底激发出来,浓郁了数倍,却又奇异地不显霸道,只是丝丝缕缕地浸润着殿内的空气。

凌人泽推了一个杯盏到原怀玦面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你尝尝。”

原怀玦依言端起那精巧的玉杯,垂眸吹散杯口氤氲的热气,然后凑近唇边,细啜一口。

温热的茶汤滑入口中,初时是清冽微苦,带着冰雪般的寒意,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纯净灵力在口中化开,顺着喉咙滑下,暖意随之弥漫四肢百骸,苦涩迅速褪去,转为悠长隽永的甘甜。

凌人泽也执起自己面前那杯,同样细细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