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林文珠的警告被掐断在喉间。
千钧一发之际,侧后方一辆白车猛然加速,如同一道银色闪电,狠狠创向黑车的侧前轮。金属扭曲的尖啸声中,黑车失控打滑,一头栽向中央隔离带,花坛的砖石在撞击下四散迸裂。
但惯性仍在肆虐。许寻烛死死攥住方向盘,指节泛白。轮胎在桥面上发出濒死般的嘶鸣,车身像断线的风筝般甩向护栏。安全气囊爆开的刹那,他看见母亲的手在空中徒劳地抓握,指甲在仪表盘上刮出几道凄厉的白痕。
挡风玻璃蛛网般裂开,锋利的碎片混着血腥味的风灌进来,轮胎在沥青路上嘶鸣,像某种垂死动物的尖啸。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远处传来模糊的呼喊声、此起彼伏的尖锐鸣笛、以及桥下河流扑打桥梁的水声。
不……不要……
救……妈……求求……救命……
有人在撬车门,但许寻烛无力扭头,所有的声音都朦胧远去,唯余无尽的黑暗,和母亲微弱的喘息声。
白崔手心使劲,用力一拉,生生把车门撬开,快速扫视车内情况,避开伤口把人抱出车子放到人行道上,再把林文珠也救了出来,此时受到惊吓的路人围了过来,有热心肠的已经报了警,叫了救护车。
无心去关注黑车驾驶员的情况,确定林文珠的问题不大、不会步入死亡剧情后,白崔小心查看许寻烛腿上的伤口,专业又迅速的止了血,跟着匆匆赶来的医护人员上了救护车。
目睹两辆推车先后进入手术室,白崔吐出口气,卸了力靠到墙面上,终于感受到手臂上被玻璃划伤的一长条口子和鲜血淋漓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