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权呈御才颓然坐进沙发,他伸手去倒酒,指尖却止不住地颤抖,香槟洒了一地,冷气喷涌。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猛地抬手,将酒瓶狠狠砸向墙壁。
水晶瓶四分五裂,碎片飞溅,下一秒,他像疯了一样猛地起身,咆哮着将桌子掀翻,满桌酒水、果盘、酒杯重重砸落在地,砰然作响。随后他抓起一根高尔夫球杆,劈头盖脸地朝家具砸去。
整个包间响起疯狂的破坏声,震耳欲聋,工作人员一个个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眼睛都不敢抬,仿佛只要动一下,就会被波及。
直到所有东西都成了一地残骸,死寂中,秘书终于鼓起勇气上前,缓慢地,几乎是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盒,放到他面前:“……权总。”
话音还没落下,就被权呈御一把揪住衣领,整个人被拎了起来。
“怎么?”男人咬牙切齿,眼神布满血丝,“你也觉得我疯了?!”
“不是、不是……”秘书声音发颤,冷汗顺着脊背流下,舌头都在打结,“我、我只是怕您伤到自己……”
权呈御盯着他,眼神阴冷又茫然。半晌,他缓缓松手,秘书连退好几步才站稳,而男人却像陷入某种扭曲的空洞中,喃喃自语:“他根本不在意我……他怎么能不在意我?”
“我们明明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相似的人。”
他低头,目光空洞,瞳孔紧缩,某个念头从脑中一闪而过。下一秒,他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几乎扭曲,“啊……我知道该怎么让他注意我了。”
秘书背脊发凉,汗水直流。
男人轻轻地笑了,笑声低哑而带着病态的兴奋:“他绝对、绝对……会忘不掉我。”
——————
何瑞一顿,紧握着笔,眼神却落在协议书上迟迟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