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毫无征兆变得模糊,姜存恩目光直楞,抬手擦掉眼角的眼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擦越多。
人的感情总是很复杂,做不到原谅,又没办法恨得彻底,就像他讨厌姜民,恨不得变成陌生人,永远都不和他见面说话,可是这样结局对姜存恩来说,又实在难以接受。
给姜见川扫完墓回去那天,姜民三番几次地追赶他的脚步,也许是有话想和他说,也许是提前感知到了什么。
他脑海里清楚地记得,离开那天,姜民站在斜坡上目送他,姜存恩绷不住情绪,崩溃地蜷缩着身子,呜咽呜咽地哭。
姜存恩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冷冰冰的抢救室,他不知道在他回去之前,姜民有没有清醒过一两次,有没有说过什么话。
过了很久,姜存恩冷静下来后,他从沙发缝隙里扒拉出手机。
这段时间,陆晟初只晚上偶尔给他发消息,问他有没有遇到棘手的事情,需不需帮忙。
姜存恩:陆晟初,你在忙吗?
半小时后。
陆晟初:刚结束会议。
陆晟初:你回榆京了?
陆晟初:在家多休息两天,不着急回支行上班。
消息接连从屏幕上方弹出,姜存恩付完机票款,简单收拾换洗衣服,在手机上敲下三个字回过去。
姜存恩:我想你。
陆晟初: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姜存恩:没有,就是这段时间有点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