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头猛地闪现一个人,驾驶位上明显愣了下,姜存恩拉开后排车门坐进去,和转头趴在副驾驶,枕着手背,一声不吭盯着他的付明哲四目相对。
“我送你回去。”
姜存恩表现得别无选择,却也真挚,毕竟比起付明哲为他做的事情,这些举动都不足挂齿。
而且如果付明哲只是想要一点点朋友界线以内的关心,那姜存恩可以满足,因为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办法再回应更多。
车开到三环的一处小区,朋友把付明哲送上去,下来看姜存恩已经离开。
高档小区私密安静,姜存恩从侧门出来,两条马路对面是国家级公园,晚上夜跑来来回回经过的人很多。
姜存恩心情持续低落,脑海里不断闪过一些碎片画面,他低头走得心不在焉,十几米外迎面走过来的人都没看见。
一直到快要撞上,对面才轻咳一声。
姜存恩没抬头,依旧低头看着路面,他往旁边错开一些角度,继续往前走。
“姜存恩。”
姜存恩猛地停住脚步,僵硬地转过头,入目一双黑色运动鞋,他抬头,看清声音主人的脸。
陆晟初夜跑完,上身防风外套拉开,露出里面的紧身黑色背心,喉结锁骨上湿汗如雨,在路灯下看得格外清晰。
“陆、陆行?”
“我这么难认?”陆晟初头发汗透,他抓了抓湿发,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五官。
不是难认,是出乎意料。
姜存恩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他向来如此,干什么都透着一股迟钝,放别人身上可能显得墨迹,让人心烦,放他身上就有种纯真的娇憨。
起码陆晟初是这样评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