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屿嗤笑:“我导说,‘科研成果够硬就行’——硬不过公章。”
宋晚意侧头:“我导更绝,‘金融学院要培养未来领袖’——原来领袖是内定的。”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抬手,“啪”地击掌——
声音脆亮,像给这个荒诞夜晚配了音效。
3
风把宋晚意的刘海吹得乱七八糟,他顺手抓了两把,语气忽然淡下来:
“其实我爸昨晚给我打电话,说可以找校友理事‘打个招呼’。”
梁屿挑眉:“去吗?”
宋晚意把酒罐贴到额头,冰凉的水珠顺着眉骨滑下来:“去了,我就成了自己讨厌的人。”
梁屿“嗯”了一声,抬手对着远处主楼比了个中指:“那就继续讨厌他们。”
宋晚意笑出声,学着他的动作,两根中指并排,像两支小小的旗杆。
霓虹灯下,两个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伸到校园尽头,像不肯弯腰的问号。
4
花生米见底,啤酒也只剩最后一口。
梁屿把空罐倒扣在护栏上,罐口残留的白沫慢慢滑落。
“我在想,”他声音低下来,“如果没有国奖,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宋晚意没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正的a4纸——
是白天没投出去的《创业比赛报名表》。
他把它摊开,放在两人中间,用易拉罐压住一角。
项目名称那一栏,只写了四个字:
“逆风计划”
梁屿盯着那四个字,忽然想起去年太平桥镇的暴雨夜,他们在课桌上写下的教案标题——
“风不会停,但我们可以换帆。”
他抬眼:“奖金多少?”
宋晚意嘴角勾起:“省赛金奖3万,国赛金奖10万。”
梁屿重新拿起报名表,指腹蹭过纸面,像蹭掉一层灰:“干?”
“干。”
两人对视,眼睛亮得像天台的灯泡,风一吹,晃也不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