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争临笑嘻嘻地开口,目光在苏明远和那个诡异的黑袍人之间来回扫视:

“哟,二位兴致不错啊?这么热闹的拍卖会,躲在这儿说悄悄话呢?聊啥呢,也跟我说说呗?”

苏明远和那电子音都没有应声。

包厢里只有苏明远粗重紧张的呼吸声,以及那黑袍下偶尔传来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苏明远心脏狂跳,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自己是否在何时何地得罪过这么一号人物,却一无所获。

他强压下恐惧:“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这里可是嘉德拍卖行!容不得你们乱来!有什么话,我们可以讲道理……”

“讲道理?”

周争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夸张地桀桀笑了起来。

“苏老爷子,您跟我这儿逗闷子呢?您摸着您那还剩几两的良心说说,您自个儿,还有您旁边那位不敢见人的主,是喜欢讲道理的人吗?”

他笑容一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带着几分戏谑和残忍:

“小爷我今天来,就不是来讲道理的,而是来堵人的。”

他的目光转向那个始终沉默的黑袍人,歪了歪头,语气带着点“真诚”的关切:

“喂,我说那位,您这脖子老是这么咯吱咯吱的,是颈椎不好吧?需不需要给您推荐个老中医正正骨?听着怪瘆人的,我听着都替您觉得疼。”

那电子音似乎被他的话噎了一下,连那诡异的“咯咯”声都停顿了半刻,但依旧沉默着。

苏明远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他不经意间扫过周争临带来的四个手下,目光忽然在其中一人脸上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