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段视频开始播放。

这一次的视角极其奇特,非常低矮,应该是一个七八岁孩童的视线高度。

画面依旧被雨水模糊,光线昏暗。

镜头首先看到的是一双沾满泥泞,步履踉跄的男士皮鞋,然后是沾满血污和泥水的裤腿。

镜头上移,停在一张同样沾满雨水和血污的脸上,是抱着小谢自衍的谢崇安。

他半跪在泥泞的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

他正对着镜头,或者说,对着镜头视角的“人”。

“快带他走!”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被黑色雨衣严密包裹的小小襁褓,只露出一张因高烧而通红,呼吸微弱的小脸。

“带着衍宝去中心酒店找谢崇礼,找到他,把衍宝交给他!”

他一边说,一边猛地将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色雨衣脱了下来,将雨衣仔细地罩在镜头视角的“人”身上,将小小的“人”和襁褓一起包裹。

“保护好他,求求你,保护好我的儿子。”

雨水混合着血水从他脸上滑落,他看着昏睡的小婴儿,声音哽咽。

“是爸爸没用,以后不能陪在衍宝身边了,爸爸对不起你。”

“爸爸希望衍宝一生顺遂,平安喜乐。”

镜头视角的“人”看着谢崇安,认真点了点头,抱紧自己怀里的婴儿,立马朝着谢崇安指的方向跑去。

傅沉辞用指腹一点点抚平谢自衍僵硬的手指。

谢自衍缓缓摇摇头,没有说话,抬眸看着第三段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