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争临后倚在沙发上。

“当年参与追杀和泄露情报的势力,盘根错节,既有觊觎‘启明’的境外财阀和秘密机构,也有被他们收买或胁迫的内部人员。”

“这些年,我们借着各种由头,在国际上明里暗里,已经拔掉了不少据点。该踩缝纫机的现在都在踩缝纫机,该吃枪子的也引到国外意外处理掉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剩下最难啃的骨头,根基都在国内。就像之前墓园那条线,线索已经足够清晰,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网收拢,就能一锅端了。斩草,必须除根。”

谢自衍合上了报告,指节在桌面上轻叩。

“时机马上就要到了。”

他怀里的雪芽似乎感受到了主人情绪,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着他的手心,发出细微的呼噜声,像是在安慰。

傅沉辞的手覆上谢自衍揉雪芽的手背。

“阿衍,回国后我也整顿了一些组织,或许能帮到你一些。”

周争临看着沙发上依偎着的两人,眼珠一转,脸上又挂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痞笑,故意拖长了调子:

“哎呀,这沉重的话题可算说完了。报告也交了,任务也汇报了,我这电灯泡当得够亮了吧?不过嘛……”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笑嘻嘻地从文件袋最底下抽出一张对折的,印着祥云纹路的红纸,啪地一声拍在矮几上。

“看在我这么辛苦跑腿,还被迫听了段血泪往事的份上,送二位一个小礼物,不用谢啊。”

谢自衍和傅沉辞的目光一同落在那张红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