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看着谢自衍温和的脸庞，第一次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个年轻人知道的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他根本不是猎物，他才是那个站在最高处俯瞰棋局的猎人！

第120章 该死的恋爱酸臭味

“不，不可能……”

卡尔的声音干涩沙哑，“你不可能知道这么多，这些都是最高机密，就算你有一些能力也不可能。”

“我略懂一点微表情分析和行为逻辑推演。你刚才说话时，瞳孔的变化、肌肉的紧绷程度、呼吸的频率，以及提到某些关键词时下意识的回避。”

谢自衍修长的指尖点了点自己的眼尾，微微侧身，柔和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鸦色阴影。

“它们都在告诉我，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哪些是刻意引导的烟雾弹。你的老板很谨慎，但他选错了传递信息的信使。”

卡尔彻底瘫软在沙发里，面如死灰。

他终于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城府和演技，在这个年轻人洞悉一切的目光下，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自以为是的周旋和保留，在对方眼中，不过是拖延时间的徒劳挣扎。

谢自衍不仅知道他知道的信息，甚至通过他，反向推演出了更多他老板竭力隐藏的真相。

谢自衍缓缓站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房间内柔和的灯光似乎也黯淡了几分，卡尔这才惊恐地发现，不知何时，除了他们头顶这一小片区域，房间的其他地方已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

在那片黑暗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无声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涌来，让他窒息。

谢自衍垂眸看着失魂落魄的卡尔，语气依旧温和：

“谢谢你，卡尔先生。你提供的信息，虽然真假参半，但很有价值。至少，帮我确认了几个关键的节点和方向。”

“也让我知道，你们在国内的据点，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分散和隐蔽，很快你的同伙也会来陪你的。”

他微微侧头，对周争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