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自衍微微仰起脸,目光追逐着玻璃顶棚外的那弯弦月。

清冷的月辉透过洁净的玻璃洒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小片蝶翼般的阴影,白玉菩提的月牙吊坠贴在他瓷白的颈间,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润内敛的光泽,像一颗落入凡尘的星辰。

傅沉辞的目光,无法从这张近在咫尺的容颜上移开分毫。

花房暖黄的串灯,清冷的月辉,交织成最完美的光影,笼罩着谢自衍。

他清冷的眉眼在此刻显得无比柔和,甚至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傅沉辞的心跳如同密集的鼓点,撞击着胸腔,血液奔涌的声音在耳畔轰鸣。

钱特助发来的那些学习资料里的理论知识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汹涌的爱意。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声音不至于颤抖得太厉害:

“阿衍……”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谢自衍闻声,缓缓转回视线。

那双映着月光与灯火的琥珀色眼眸,清澈地望进傅沉辞黝黑的眼底。

他看到了那里翻涌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浓烈情愫,看到了小心翼翼的珍视,也看到了压抑不住的渴望。

没有惊讶,没有退缩。

谢自衍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了一下,仿佛在无声地询问。

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这细微的动作如同点燃引线的火花。

傅沉辞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刻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