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角落,看着平日里在他眼中除了病弱一无是处的二房孙子此时从容不迫的样子,一股凉意直窜心头。

他以为谢自衍比他只搞科研的废物父亲还要弱小,没想到竟然已经成长为现在这样了。

谢自衍仿佛没感受到这诡异的气氛转移。

他放下水杯,轻轻抚摸着雪芽的背毛,对那位激动不已的伊尔院士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和:

“伊尔院士,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礼。您请自便。”

伊尔院士如梦初醒,背上爬上一层冷汗,连忙躬身,态度近乎谦卑:

“是是是!谢先生您说得对!是我太激动,失礼了!您好好休息!改日我再向您请教!”

他不敢再多打扰,激动又忐忑地退开,但目光依旧时不时敬畏地瞟向谢自衍的方向。

他这一开头,仿佛打开了某种开关。

又有几位在各自领域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似乎也认出了谢自衍的身份。

他们彼此交换着震惊的眼神,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和敬畏,纷纷向角落走来。

他们走到沙发附近,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没有像伊尔院士那样失态,但脸上的恭敬和谨慎却如出一辙。

他们微微欠身,姿态放得极低,语气带着十足的敬意。

“谢先生,久仰。没想到能在此处遇见您,荣幸之至。”

“谢先生安好,若有叨扰,还请见谅。”

“谢先生,家父托我向您问好,一直感念您当年的指点。”

他们没有提任何具体的称谓或头衔,只是无比恭敬地称呼着“谢先生”,仿佛这个称呼本身就代表着无上的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