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泥土,草木和一种永恒的寂静气息。

傅沉辞先下车,替谢自衍拉开车门,伸出手臂。

谢自衍搭着他的手臂站稳,目光投向墓园深处。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傅沉辞的手背。

傅沉辞会意,收回手,但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沉默地跟在他身侧。

两人沿着洁净的青石板小径,穿过一排排肃穆的墓碑,最终在一处视野开阔,被精心打理过的地方停下。

两座并排的黑色大理石墓碑静静矗立,上面镌刻着熟悉的名字。

谢崇安,姜疏意。

照片上的父母,笑容温和,眼神明亮,仿佛时光永远定格在了他们风华正茂的年纪。

谢自衍静静地站着,目光长久地凝视着墓碑上的名字和照片。

垂暮的夕阳透过稀疏的松枝,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更显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

他静静地站在墓前,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走上前,伸出微凉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拂去墓碑边缘沾染的一点微尘,指尖在父母的名字上停留。

傅沉辞站在几步之外,目光同样落在墓碑上。

他没有打扰这份寂静,只是默默地看着谢自衍。

谢自衍的指尖在父亲名字的刻痕上微顿。

他微微俯身,靠近墓碑基座旁一丛精心养护的,四季常青的冬青。

就在他准备直起身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冬青根部与墓碑基座相接的缝隙。

那里,似乎卡着什么东西的一个小角。

颜色深褐,几乎与泥土融为一体,若非这个角度和光线,极难发现。

他心中一动,蹲下身,小心地拨开冬青茂密的枝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