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辞率先步下舷梯,他身形高大挺拔,深色大衣的衣角被寒风吹得微微扬起。
他并未立刻走向来接他的车辆,而是侧身站定,伸出手臂,稳稳地扶住了随后踏出的谢自衍。
谢自衍的脸色在长途飞行后显得格外苍白,裹在一件质地极好的象牙白羊毛大衣里,身形清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他借着傅沉辞手臂的力量稳稳落地,冰凉的夜风让他不适地低咳了两声,傅沉辞立刻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替他挡住了大半的风口。
“还好?”傅沉辞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关切。
谢自衍微微摇头,示意无碍,目光却穿过机翼的阴影,遥遥落在了被苏婉紧紧抱住的谢轻挽身上。
看到她那只极其短暂却又无比真实地落在母亲背上的手时,他苍白的唇边掠过一丝淡淡的温和笑意。
他招来机场工作人员,瞥向拍完照收了手机准备开溜的星探,低声吩咐:“让他把照片删了,嘴巴严实些。”
工作人员立马会意,叫上几个大汉便朝星探走去。
“啧,好一幅感人至深的认亲大戏。”
一个带着明显戏谑意味的声音突兀地在旁边响起。
沈沐白不知何时踱了过来,双手插在驼色大衣的口袋里,脸上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他的目光在谢自衍和傅沉辞之间打了个转,尤其在傅沉辞那自然扶着谢自衍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眸光微妙。
随即又看向远处被家人包围的谢轻挽,最后落回谢自衍脸上。
“我说呢,”沈沐白拖长了调子,眼神在谢自衍和谢轻挽之间来回扫视。
“在庄园里我就觉得你们样貌相像,搞了半天,还真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