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病体拖累,谢自衍在医学上的造诣,恐怕难以估量。
谢轻挽看向谢自衍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
这位未来堂哥,比她最初设想的还要深藏不露。
他并非仅仅是依靠家族荫蔽的病弱贵公子,其心智与学识的深度令人心惊。
“谢先生过谦了。”
谢轻挽难得地接过了话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感叹。
“能在如此境况下,将医理钻研至此,这份心性与悟性,才是真正的天赋异禀。”
她顿了顿,那双清冷的桃花眼直视着谢自衍温和含笑的双眸,一个突兀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倏地划过脑海。
自从遇到谢自衍,她的身份总是在暴露。
花艺大师“棘夜”如此,编舞大师“veil”的初见端倪,如今连这手从组织实验室和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应深藏不露的医术,竟也在他面前轻易被他的主治医生点破。
这种感觉很奇妙。
并非被冒犯的恼怒,反而像是一种无所遁形的无奈,以及一丝棋逢对手的微妙认同。
仿佛在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琥珀色眼眸前,再多的身份也终有褪去伪装的一刻。
她微微抿唇,将那一丝不合时宜的感叹压回心底,重新看向许策,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许医生,关于谢先生的病例数据,方便的话,我想先看看最新的检测报告和用药史。”
许策立刻如获至宝:
“当然!当然方便!我这就去取!谢先生,谢小姐,请稍候!”
许策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