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出了她话语里漠然和厌烦,那厌烦并非针对他,而是针对整个她所“看到”的谢家。

“谢楚楚……”

谢自衍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温和。

“她是伯父伯母在失去你之后,痛不欲生时,为了给彼此一个活下去的支撑点,在多方劝说下领养的孩子。”

他顿了顿,看着谢轻挽依旧冷漠的侧影,继续道。

“领养楚楚,从来不是为了取代或者遗忘谁。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失去你的痛苦太过巨大,几乎要将他们压垮,他们才需要楚楚,需要一份新的责任和寄托,来支撑着他们不至于彻底崩溃,支撑着他们继续寻找他们丢失的亲生女儿。”

他微微咳了一声,气息有些不稳,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二十年来,谢家从未停止过寻找亲生女儿。

伯父私下里从未放弃过动用一切资源追查当年的线索,伯母的房间里,至今还保留着他们亲生女儿出生时用过的小被子。

他们只是不敢再公开谈论,怕每一次希望落空带来的绝望会彻底摧毁彼此,也怕给楚楚带来不必要的伤害。

那份伤痛和遗憾,从未消失,只是被深深埋藏起来了。

谢小姐,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谢家开脱,只是希望一些真相能完完全全的呈现出来。”

谢轻挽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她依旧没有回头,但抱着手臂的手指,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听到谢自衍的话,她还是想下意识否认,却无法完全忽视那话语里沉甸甸的真实感。

谢家庞大的资源和谢崇礼的能力她是知道的,若真想遗忘,何必私下继续寻找?

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冰冷的科学数据,此刻似乎也没有那么刺目。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