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平静无波,对上傅世庭热切的目光,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

这一眼,让傅世庭心头猛地一悸,仿佛内心那点阴暗的算计都被看穿了。

昨夜小叔傅沉辞那通字字威胁的电话,如同跗骨之蛆,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离谢自衍远点,他不是你能肖想的人。再让我看到你那双眼睛黏在他身上,我不介意告诉大哥你这些年都做了哪些事。”

傅沉辞的声音低沉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

他很小的时候便常听家族谈论傅沉辞,说他虽然生活在国外,却手段狠厉,魄力和傅承谦不相上下。

恐惧如同冰水浇头,浇熄了他一部分外露的狂热,却无法熄灭心底深处那扭曲的渴望。

谢自衍,那是他年少溺水濒死时唯一抓住的光,是支撑他在傅家冰冷泥潭里挣扎向上的执念。

要他放手?

起码现在不行。

谢自衍放下勺子,用餐巾轻轻按了按唇角,声音温和却带着无形的距离感:

“傅先生有心了。我的情况比较特殊,主要由专业医疗团队负责。若说建议,规律作息,清淡饮食,保持心境平和,这些普适的道理总是有益的。”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没有提供任何私人信息,也没有完全拒绝。

[白月光洗白系统:叮——检测到渣攻靠近并试图建立联系!宿主注意白月光人设保持完美!生命值+30!]

傅世庭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立刻被强装的理解覆盖:“谢谢……我会谨记的。”

他垂下眼,不再看谢自衍,仿佛被那温和却冰冷的目光烫伤,沉默地盯着盘中精美的食物,食不知味,满脑子都是昨夜电话的威胁和眼前这抹可望不可即的白月光。

沈沐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下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