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荔双手叠放在膝上,此时紧张地捏紧了自己手臂上还没褪去的淤青,手心里的汗湿透皮肤。
他开口道,“我想和您谈谈,赔偿的事情。”
白荔知道自己的话听起来很无厘头,甚至有点不可理喻。
可是他真的想不到办法了,只能做出这么卑鄙的事。
苏堂玉拿起钢笔的手停留在文件签名处,闻言,终于抬眸看向坐在对面局促的青年。
他说出这样的话来,却并没有将眼皮抬起一丝一毫,仿佛说完这种话就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
青年的脑袋微微垂下,睫毛向下弯出一道漂亮完美的弧形,眉眼浓郁得精致。
苏堂玉透过镜片看向面前的人,钢笔在纸上签下名字,视线却未曾离开青年的脸。
“把头抬起来。”
白荔听见男人说了这么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他听着话,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正对上男人似乎突然来了兴致而饶有兴趣的眼神。
他嘴角噙着淡薄的笑意,是恶劣的,一种漠视的高高在上的打趣和精明。
白荔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不可能在这个人身上讨到任何好处的。
他不安地抿紧唇角,却不敢在男人没有发话的情况下擅自临阵脱逃。
密闭的空间里,就算两人离得并不算近,可男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却近得仿若要揉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白荔颤着眼睫回避男人审视的目光,再度慌乱地低下头去。
与此同时,他听见男人说,“那么,你想要多少?”
他的嗓音醇厚,彼时声音透进耳膜里嗡嗡作响。
理智告诉白荔,男人说这句话不是松口,而是一种警告,可他还是抱着一点点希望,鬼使神差地将数字报出了口,“我要……五千。”
苏堂玉皱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