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向宁野,自暴自弃地说道:“你也看到了,我跟你讲实话吧,我有……”
“我知道。”宁野打断了他的话,“南南,我都知道。”
听到这话,南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宁野。
宁野抬手,轻抚过南误的脸颊,眼神温柔,他拇指擦过耳垂,最后揉了揉南误的头。
恍惚间,他又想起几年前的下雨天,他醉意朦胧地对着南误袒露心声,他说:“我想回家。”
可现在,他想的却是:“想回有南误的家”
看,他又贪心了。
南误最后也没追问宁野如何得知他生病的事情,只是默默把下巴埋了回去,只露出染红的眼睛。
他开始发问了,即使现在是如此狼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依旧像一个审判官。
“阿野,你觉得我要是死了,你会怎么办?”
宁野听到这个问题后,脸色一变,但还是努力稳住声线,强装平静地答道:“可能会帮你举办葬礼,然后偷偷带走你的骨灰,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死去,和你葬在一起。”
“殉情,古老的传说。很傻,也很幼稚。”南误冷静地评价道,像是不是他提出的这个问题一样。
“南南,我没别的选项了。”
放屁。南误想。
“你可以选择继续活着,找个人恋爱,或者单身,还可以唱歌,继承家业,环游世界,或者……”南误低头,扳着手指列举了很多。
“南误,”宁野打断了他,“我没有,别的选项了。”这句话说得很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