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退无可退了,可宁野已步步紧逼,说不上是开心多一点,还是害怕多一点。
他又被困住了,可这次不是因为宁野,只是因为自己,沉默在如鼓的心跳声中动摇。
南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走进电梯,即使他知道只要自己表现出一丝不满,宁野现在就会立刻走开。
两人都知道,他默许了这个行为。
宁野露出一丝微笑,拿着行李,跟着上了电梯。
电梯里很安静,空气压缩再压缩,南误觉得有些胸闷,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缓解自己的不舒服。
“怎么了,难受吗?”宁野扶住南误手臂,问道。
“没事。”南误勉强笑笑,摇了摇头。
电梯打开,南误快步冲了出去,打开房门走了进去,动作一气呵成。
他站在门边,背靠着门蹲下来,大口大口喘着气,身体不自觉地开始颤抖。
南误骂了一句脏话,非要这个时候犯病吗。
他强撑着身体走到柜子前面,翻出几片药吃了下去,随后瘫软地坐到椅子上,狼狈地像一条搁浅的鱼。
这是上天对自己越界的警告吗?南误自嘲笑笑。
他趴在桌子上,浅淡的亮光伏在他的发丝上,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神落寞:“我也不想啊。”
我也不想越界,不想拖累宁野,更不想生病。
可南误早就明白,“不想”不是这个世界的免死金牌,没有哆啦a梦或者圣诞老人去帮你处理那些“不想”的事情。
他缓慢接受这个世界的规则,像是一张白纸上写上不同痕迹的字,那些字有好有坏,但他没权利选择,因为笔在别人手中。
他不想做一张写满字的纸,那他宁愿跳进碎纸机,变成一地纸屑。
当南误还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时,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