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拿着手机,界面停留在那几张被偷拍的照片。
不过他的注意全然没在前四张自己的照片上,只是不断播放最后一条视频。
偷拍者不知道蹲在哪个清奇的角度,视频里拍宁野的画面也被另一个身影占据三分之二。
晃动模糊的镜头,像躲在水中,蒙上一层如纱薄雾。南误被拢在其中,白色的外套裹住单薄的身形,似一片跌入湖中的落叶。
瘦了,高了,头发也留长了。
他高中在学校的时候总是一副好学生打扮。
规规矩矩的穿着蓝白色校服,额前的碎发最长也就快遮住眼睛,随后就会被主人毫不留情地剪去。
看书和上课时会带着眼镜,对每位同学都温和有理,虽然都透出明显的疏离,但起码看起来还是对得起市三好学生的称号的。
宁野记忆里的南误又不止如此。
他也会捉弄人,生气时会冷脸不说话,也会在自己生气时小心翼翼蹭过来撒娇道歉轮番上,整的自己没脾气。
有时假,有时真,都是他。
他今天对自己说“下次有时间再聊的时候假,在车上落泪的时候真。
生活中的南误总是处于真真假假的叠加状态。
他有一间自己的房子,真实的南误是个胆小鬼,只能躲在房子里偷偷观看“自己”的vcr。
他曾给过宁野那间房子的钥匙。
可现在换了锁,留给宁野的只有禁闭的大门和手里生锈的钥匙。
而此时能窥探南误的,只有一个小窗,就是他的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