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科找了个遍也没见到人,他在普外科和神经外科中二选一,最后将目光转向神经外科。
医院走廊淡黄色的灯光吻在地板砖上,南误走出电梯口就开启寻人之旅。一个人一个人看过去再一一否定。
人数越来越少,最后只剩走廊最里面的位置,南误不抱希望地一眼扫去——
心脏先与大脑反应过来,不听话的疾速狂跳,身边安全出口的指示灯泛着幽幽荧绿。
他本能地想像上面的小人一样转身逃跑,却又生生定在原地。
刺鼻的消毒水气味留在今夜,而他闻到了来自五年前的,熟悉的初雪的味道。
是扑面而来的寒意,疏离感中夹杂着宁静与吝啬的温暖。
是独属于宁野的气味。
宁野左手里拿着诊疗单和手机,右手衣袖高挽露出裹着雪白绷带的手臂。
一身黑色搭配还带着口罩,在强大气场加持下,周遭空气凛然化作一堵坚硬的墙,将旁人隔在墙外。
他用左手僵硬地打字,显然还没适应右手的罢工。打完他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抬头起身。
单方面的窥视,变成四目相对。
放轻松,深呼吸。
南误默念。
他露出一个微笑,嘴角却挂着一丝苦涩。往前迈步,他缓声道:“好久不见。”
即使做过心里准备,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喉咙还是发紧。
看着宁野的样子,他又收回了嘴边的“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