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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传来护士走路的声音,有人端着输液袋走进来了。

“病人该换药了。”

护士开口说话,像钟鸣敲在耳边,将我拉回了现实。

我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墙上的时钟看,不知道看了多久。

墙上的钟表一圈一圈转着,天花板跟着旋转起来,我晕得直不起腰,出了满身冷汗,差点栽在地上。

大夫和护士要我去精神科治疗,我执意不肯,强撑着身体陪护父亲,尽了作为子女的义务送别父亲之后,我大病一场,躺在床上足足一个月下不了床。

莱尔说父亲走后我都没有哭过,让我哭上一场,可我的眼泪在医院全流干了,现在一滴泪都流不出了。

米兰达放学之后不去找朋友玩了,她天天回来陪我,每次从昏沉中清醒过来,她的小脑袋都挤在我的颈边,毛茸茸的头发蹭着我的脸。

我清晰地记得自己送走了父亲,可父亲经常出现在我的身边。

他会和我说话,陪我散步,给我做饭,买奶茶放在我的床头。

秋枫和秋棠也会过来,他们劝我接受治疗,说他们还需要我,希望我有个稳定的状态。

米兰达的芭比娃娃活过来了,站起来了,它站在我的枕头上,日日夜夜地盯着我看,眼眶黑洞洞的,从里面流出墨汁般的淤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