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琰舟把草绳系在了卓一鸣腰上:“无所谓怕不怕的,不能让你自己过去。”
“可你什么都没听到”
“但你听到了,”闻琰舟拴紧绳结,“我相信你。听错了也认了,有危险也认了,有野兽也认了,我们一起过去。”
卓一鸣抹了抹脸,脸上的雨水与泪水斑驳混杂,什么都辨不清楚。
“那好吧,”卓一鸣道,“我们过去看看。”
瓢泼大雨没有冲散迷雾,树林间雾气沉厚,枝叶间悬挂着灰白色的雨帘,几步外的树影模糊成团,粗粝的树干忽隐忽现,冷不防撞到眼前,身上的衣料吸饱了水,沉甸甸坠着四肢,每抬一步都会带起泥浆。横七竖八的枝条扫过湿漉漉的手背,凉意顺着袖口身上爬,地上的枯叶被水浸的破烂不堪,脚底在腐叶堆里打滑,两个人的呼吸在雨幕里变得粗重,水汽堵住鼻腔,滚进喉咙时凝成水珠,堵的人喘不过气。
“怎么样了,”闻琰舟奋力上前,抓住卓一鸣的手臂,“还能走吗?”
“没事的,还能走,”卓一鸣道,“听到了吗?声音就在前面。”
往前走了十分钟,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剧烈的爆炸声音传来,两个人对视一眼,加快速度向前方跑去。
从浓雾里穿透过去,眼前的雾气突然淡了。
映入眼帘是一段断裂的高速路,前后看不清人,被撞坏的栏杆在远处甩着,一只破破烂烂的轮胎在路边倒着。
一辆被撞烂的豪车插进护栏,护栏的钢梁扭曲变形,半截车头卡住了裂口,前方的挡风玻璃布满裂纹,安全气囊裂成碎片。后视镜悬挂着爆裂出来的海绵,几扇车门横七竖八的扭着,汽油从油箱裂缝渗漏出去,在积水中积成油膜,烧焦的皮革味辛辣刺鼻,让人闻到就要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