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横亘着在腰间的长疤变成了一道黑色的弯弯扭扭的藤蔓,上面还散落着几颗或实或空的暗红色樱桃,逼真地一直从前面的小腹绕到臀部,红色在他那么白的皮肤上生得像欲滴不落的半凝血液。
厘子迈薅着头发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三圈都没控制住自己,少见地用那么凶的语气吼程澈:“你敢去纹身!你居然敢去纹身?!纹个什么破玩意儿!你不知道这东西容易感染吗!你现在的身体你还居然敢去纹身!”
程澈被吓到了,他以为厘子迈会喜欢的,他还自己设计图案,约了好久的纹身师傅才纹上的,本来想养好给厘子迈惊喜,所以最近都没跟他亲热,他以为厘子迈会喜欢的,毕竟这不是什么简单的樱桃,可是他设计过的车厘子,是程澈和厘子迈的名字啊。
可是厘子迈不喜欢怎么办,他还生气了,他以前最喜欢揉他腰上的这道疤,程澈以为去纹了好看的图案他会更喜欢的,厘子迈本来就阳痿了,现在如果连他的身体都不喜欢了,那他们是不是就完蛋了。
厘子迈看见程澈哭了,边掉眼泪边发抖,心一抽一抽地疼,立马抱住他说对不起,说吓到他了,说以后不会再发脾气了。
程澈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我错了错了,这个很好看的,我很喜欢,真的,我没有说不喜欢,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你知道这个东西一不注意就会感染吗,你不能再发烧了知道吗。”
厘子迈说到最后又差点没按耐住火气,他又气程澈又气自己,为什么每天跟程澈在一起都没发现他悄悄地去弄了这个东西,那么大面积还是在他的伤疤上下针,他得多疼,厘子迈越想越难受,又不能对他生气,只能自己憋着。
程澈哭累了又窝在厘子迈怀里睡觉,他还没吃药吃饭,不能这样直接睡了,厘子迈哄他起来把晚饭吃了再休息,程澈眼皮都没抬,明显是不想理他了。
厘子迈没办法,又开始演:“宝宝,我好难受啊,我每天都跟你在一起但是连你什么时候去纹身了都不知道,我们不是说过要对彼此坦诚吗,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呢,我真的很难过。”
程澈还是没反应,平时只要厘子迈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就会坐起来跟厘子迈道歉,说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可是这次没有,他依旧不说话,是真生气真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