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厘子迈的声音,程澈立马清醒了,他杵着胳膊肘重重地击在一处柔软的腹部上,对面的人闷哼一声,退出好几步远。
程澈最烦有人碰他了,就算身体难受得要死,也要发了狠地打人,踹了几脚,彻底没力气了,他弯腰咳嗽着,脸憋得通红,眼睛里全是湿漉漉的雾气。
男人没想到他还有力气反抗,本来还想把人弄回去先查查是哪家的小少爷,没什么背景的就睡了,有背景的追追再睡,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查什么查,直接睡,这小孩儿太对他胃口了。
来了这么多次,次次说会给他找到合眼缘的,结果尽是千篇一律的。
他也是练过的,一个大男人还制不了一个吃了药的小孩儿吗。
他还真制不了。
程澈生病的时候经常打人,是小时候的应激反应,只要有人靠近他就是拼了命的反抗,只有厘子迈才能在这种时候制住他,但厘子迈赶到的时候,是制住了,但制住程澈之后他自己去打人,打得又凶又狠。
周旭茂这下是真慌了,他跟厘子迈玩了这么多年,别说是看他打架了,就是稍微跟人说重话的情况都没发生过几次,刚刚他居然看见厘子迈直接冲过去,照着人脸就打,血都打出来了,他用他那双拉大提琴的手去打人。
厘子迈要爆炸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居然会有这么暴力血腥的一面,他见过好多次程澈打人,但没见过程澈衣衫不整的打人,外套不见了,领口被撕烂了一道口子,原本塞到裤腰里的内衫被半扯出来,衣服全部皱巴巴的,他还那么狠地打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还用那种眼神看他的澈澈,他怎么敢!
围观的人没几个,也没什么人敢来阻止,这会所里的人非富即贵,谁都不想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