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已经有好多人围观过来,杨明希一顿骂才看到厘子迈眼睛红得吓人,他顿时说不出话来,他怎么就忘记厘子迈比谁都难受呢。

“他去哪儿了。”

厘子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杨明希课也不上了,跟厘子迈去找程澈,把程澈常去的每个地方找了一遍,问辅导员程澈有没有请假,辅导员说没有,拿出程澈留的家庭电话打过去,发现是空号。

厘子迈想到断掉的平安扣,莫名的恐惧涌上来,他拨通那个很久没有动过的号码,拨了三次,对面终于接通,男人骂骂咧咧地吼着:“恶心玩意儿!把他奶奶都气死了还敢打电话过来!”

电话那头放着难听的哀乐,是厘子迈从未听过的滞闷声音,比京城下过的所有雪都叫人冰冷。

第74章 不要了

灵堂设在安置区楼下的过道里。

程家村里有习俗,老人去世要在家里停灵三天才能下土安葬,安置区不像农村有一家一户的院子,只能停在每栋楼下的过道里,任人走过都知道程大爷家那个心好的老太太没了。

人没得太突然。

前天还在楼下跟隔壁的周婆婆聊天,说小孙子在参加什么比赛,要上电视的,说得急了还咳嗽两声,周围邻居都知道老太太的病根儿,让她别在外面吹风,说知道她孙子是高材生了,老太太笑眯眯地回:“他从小读书就厉害,在学校里还买馍馍回来给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