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澈,嗓子不舒服的时候就要跟妈妈说,否则感冒会更严重的,到时候又要打好多天的针,小澈是不是最讨厌打针了。”

她总是出现程澈梦里,那张笑脸和血肉模糊的脸混在一起,折磨了程澈一整个少年时期。

医生给程澈打了退烧针,厘子迈守着程澈给他擦身体,程澈醒不过来,厘子迈又把药弄细了喂给他吃,程澈迷迷糊糊地说胡话,厘子迈就抱着他一直说:“我在的,不走、不走。”

厘子迈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脆弱的样子,心里闷得难受,他的澈澈总是紧绷着自己,生病了才敢依赖他,那张脸红红地躲在他怀里,像个讨爱的小孩儿,他要怎么做才能让澈澈明白,自己是值得被爱的。

天朦朦亮的时候,程澈的体温稍微退下去了,厘子迈还是没敢合眼,起来冲了个澡,就这么一小段的时间,程澈又烧了起来。

厘子迈给程澈穿上衣服、鞋袜,焦急地准备送他去医院,刚抱着人出门便碰到顾维,他直接把车钥匙甩了过去。

上车之前,程澈醒过来一阵,挣扎着要从厘子迈怀里下来,厘子迈反而将他搂得更紧,压着嗓子说:“我们现在去医院,你听话。”

程澈不想去医院,去医院又要花钱,还耽搁时间,他小声地说:“我想回去。”

厘子迈难得没尊重程澈的意见,直接抱着他上了车。

顾维在前面开车,时不时地往后视镜里瞧,见厘子迈冷着脸,叹息道:“你别担心,我看澈澈也醒了,应该问题不大,医院那边我联系好了,我们直接去病房就行。”

程澈没说话,以前妈妈带他看病,都是要他在医院那个冰凉凉的椅子上等好久才来接他,打吊针也是坐在医院的大厅和走廊里。

那个时候虽然他很难受,但他却想一直待在那里,因为妈妈会陪着他,那里也没有程立家,可是他又恐惧从医院离开的日子,那意味着他又要回到那个家里,又要担惊受怕程立家随时都有可能踹下来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