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环顾四周,找到一根晾衣杆,然后抬手,拧开防盗门,眼神冰冷又狠厉。
程立家眯眼愣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确定这是自己儿子,“哟,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死外边儿了呢。”
他带着一身酒气撞开程澈,一屁股躺进沙发里,腿搭在茶几上,要死不活地命令道:“去给你老子煮碗面。”
程澈握着晾衣杆的手紧了又紧,袖扣下的手背青筋凸起,后槽牙也咬得紧紧的,一字一句地说:“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程立家当没听到,声音提高了几度,“叫你给老子做饭!”
奶奶听到声响,颤巍巍地出来,爷爷也醒了,他们生怕两父子又打起来,奶奶说:“小澈,你回屋去,我去给你爸煮面。”
程立家朝老人摆摆手,不耐烦道:“妈你进去,我今天得教训教训这小子,简直反了天了。”
程澈看了一眼奶奶,“你先去睡觉。”
奶奶犹豫着关上了门,跟惊醒的爷爷坐在床边,她眼里噙着泪,却无能为力,房间外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有打砸的声音和难听的话。
程澈的暴脾气是这样一次一次积累下来的,他小时候无能为力,只能看着母亲被打,长大了敢反抗了却还是打不过,遭罪的依旧是挡在面前的母亲,再后来母亲没了,程澈也不怕了,他能够顶着满头的血跟对方拼得你死我活,邻居都知道这是对仇人,不是父子。
程立家一米八几,很瘦,但长期在工地搬砖手劲儿十分大,程澈经常被对方一个耳刮子打出血,但他从不求饶,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己父亲,又狠又冷。
程立家越来越怕这个儿子,只能用更狠的招、更难听的话打骂他,程澈母亲去世之后,他渐渐失去了控制儿子的能力。